【杰佣】APPLE.

*精神污染

*痴汉老杰尾行记x】

*一发完结爽的一批】

——————————

  修长的手指攀上奈布·萨贝达的后背,他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似乎像是在抚慰一个孩子。粗糙布料的婆娑声开始在附近回荡。

  「你看,为什么要逃?」那人又开口了,奈布这才注意到他的语调和刚刚相比变得温柔的有些不像话。那人又使了点力,将他们的身体拥的更紧了一些。本来在轻抚他的后背的右手托起了他的脸颊,不久前的施暴痕迹还停留在这个雇佣兵的年轻面庞上。

  他的大拇指在奈布的左眼下用力的抹了一道线,像是在对一个孩子那样给他擦眼泪,「疼吗?」

  「很疼对吧,」那人在奈布开口前便粗暴的打断了他,「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呢?」他侧过头去,鼻尖亲昵的蹭上萨贝达的脸颊,柔和的发丝搔弄的奈布有些发痒。

  怪物。萨贝达咬了咬牙,收紧了拳头。

  
「这么称呼我我可是会很难过的,」细长的手指一顿,当奈布认为自己又要承受一次施暴时,那人却将右手挪行到了自己的脖子,拇指与中指一并掐住了他两侧颌骨的下方,微微的收紧让雇佣兵有些呼吸困难,不得不将头更仰起来一些。

  他将下巴搁在了奈布的右肩上,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些佯装的委屈,仿佛那样难过,但手施加的力却丝毫不减。生命的跳动还在给这个躯体提供温热。这奇妙的感觉似乎让他变得心情愉悦。「但这次我就原谅你吧。」

  “啊!”

  一声女性的惊呼将奈布拉回现实。当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的理性认知似乎很快就让她镇静了下来:艾米丽·黛儿。这场游戏的众参加者里罕见的医生,也是唯一一个。

 
 “你还好吗,萨贝达先生?你的脸色很白,还一直在颤抖。”她似乎还惊魂未定的喃喃道,“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或者是生了什么病。我...吓到你我很抱歉,奈布。”

  “...那个,”奈布这才发现他的手还抬在一个高度,似乎刚才自己拍开了她的手。“我...我很抱歉,我是说、我才是该道歉的那个。”奈布敏锐的捕捉到了艾米丽偷忙藏起的那只手,隐约的红印在这位女士的手上格外显眼。

  “我想我...嗯,只是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奈布有些结巴的糊弄着那位医生小姐,说着边伸出手去掀开自己盘子旁的餐巾来证明自己的状态。

  ——今天用的深红色餐巾却随着他的动作发生变化,开始在视野里缓缓变得暗红。他这才意识到餐巾是被某种不知名的液体打湿了。盘子积上了水吗?雇佣兵皱了皱眉。空气中掺杂了一些不知名的味道:不能算很有冲击力,但又很突出,却并不是水。

  指尖传来的麻痹感让奈布渐渐转过手,一道殷红的线从他的食指尖端钻出,液体红色的光泽盘踞在奈布那双不能算是细嫩的手上,顺着皮肤的纹路不断爬下。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刺激总算让奈布找回了敏感的神经,剧痛汇聚在了他的食指尖的一个小口,然后炸裂开来。

  他有些愣神,这是血。

  “萨贝达先生!”坐在他身侧的艾米丽紧张的喊他一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血流不止。几滴血液砸在了自己的餐盘边上,洁白的盘子托着那几滴血液实在是夺目。

  艾米丽慌忙的抓起自己盘子里头的餐巾,但她其实比谁都冷静。很快柔软的段绸就被一个不重不轻的力道盖在了奈布食指的伤口上,“可能会疼,忍一会,”她熟练的一手用虎口摁压住奈布不停颤抖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紧餐巾包住那个伤口。“你的餐巾刚刚被血液打湿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凑合的。我刚刚还没有碰我的餐巾,请不要介意。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我还请您不要介意...”奈布摇了摇头,他刚想换上自己的双手去摁住伤口,却又想起曾经的旧伤似乎不能让他如愿以偿,只好任由艾米丽来处理它。“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无事可做,奈布只好有些疑惑的再去翻看那块自己的餐巾。沾上了他血液的布料摸起来有些湿润,而且黏。只要轻轻一抹指上就会留下鲜红色的痕迹,血液的余温甚至还停留在了上面,但除此之外并不能发现什么。奈布有些烦躁的将那块餐巾抖了一下,意外的,一枚胸针扣却随着他的动作被抖了出来,骨碌碌的在餐桌上转了几圈便停了下来。

  或许自己刚刚就是被这东西扎到的,奈布拿起它,折开的银针尖上还残留着一些红色的液体,应该就是。这也使萨贝达觉得有些丢人:那一节沾染了红色的银针一看就不短。

  “这个恶作剧真的是让人高兴不起来。”艾米丽看见了这个东西了以后给出了这个评价,餐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令人容易耳鸣了一些。

  奈布向艾米丽道了谢,低下头发现他的血液已经渗入了餐盘,与自己的那份食物混杂在了一起。

  ——这一整天都太糟糕。当奈布回到他的房间,陷入柔软的床铺时他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这个感叹。

  自己在餐桌那里打盹时做的那个梦他也曾经做过。却已经过了很久了,他还以为可能这辈子都与它无缘了。接着又是被那枚银针扣扎破了手指头,伤的那么深而自己才后知后觉。

  怪事自从他踏入了这个庄园后便再次接二连三的发生,又或许并不是这个庄园的问题。奈布闭上了眼睛,经历了一整天的怪事他的眼皮就像是挂上了重物,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家伙回来了,那个怪物。而他又一次的被那个怪物盯上了,比以前更严重。他甚至跟着自己来到了这个疯子聚集的庄园。

  以前或许他只是会时不时的被送上门的玫瑰上的刺扎到一点,又或者是处理一些锐利的危险品被划开一小道口子,而且它们总是很明显.雇佣兵的敏锐感不是吃素的,那些东西说实在的并不能伤害他多少。

  但现在情况或许就有些糟糕了:曾经的危险品开始变得无处不在,他甚至不能知道这些玩意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那个怪物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奈布有些用力的挠了挠后脑勺,企图用疼痛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好让他理清自己的思绪开始回忆。哪怕在自己茫茫的脑海中找到一个影子也好,一个影子都够了。

  他需要线索。

  在那时孩子们的印象里,有些矮小的萨贝达不去送牛奶,也不去卖报,连偷窃都不去。初来伦敦的这个廓尔喀成年男孩却打扮的同雾都的年轻男孩一样。孩子们的好奇心总是尤其旺盛,得不到解答的孩子们更是如此。

  『我在一家外科医生的诊所里头当学徒。』他仔细想了想,最终编了个这样的谎话糊弄他们,灵活的萨贝达在他们的眼里也只是一个萨贝达而已。

  然后...然后过了很多天,直到一个夜晚。青年版本的奈布·萨贝达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企图让回忆更好的涌现。

  自己与同伴们刚忙完白天的工作,那本该轻松一些的夜晚却开始忙碌了起来。

  黑衣服的伦敦警卫在人群里穿梭,白衣的,穿着风衣的,男人,女士,小孩。小巷子被忙碌与恐慌挤满,他们垂下眉毛,面色凝重的低语着什么,有些人的帽子上的羽毛抖动着。年轻的奈布·萨贝达是借着好奇的同伴们拥挤的来到那条巷子的:那离他们的小贫民窟并不远。

  『请问发生了什么?』他们挤到了人流的前端,旁边站了一圈的警卫而不让同他们一起好奇的人们靠近。奈布问向了他们其中的一位。此时巷内的长官开始叹起了气,奈布当时与那位可怜的女士和警卫们只隔了十几英尺,他当时听得清而且记得。

  『这不是你们这些小毛头该知道的事。』警卫说着便将他们赶走了:几乎是拿着那根警棍推走的。

  那时的奈布与伙伴们被挤出人流的时候他甚至不小心撞上了一位绅士,他穿着黑大衣,顶着高礼帽,手持着一根别着新鲜玫瑰的修长黑手杖。

  奈布·萨贝达还有些晕头转向的,只是条件反射的先递出了一句:『抱歉,先生。』

 

  『没事,』他温和的笑了笑,『下次走路小心一点就好,小先生。』

  在那之后...奈布·萨贝达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电影放映快断片了似得。他打了个哈欠,这又让现在的他脑子混沌了不少。

  然后...

  然后...

  起雾了。

  那位女士身上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入了细小的水珠,伴随着雾笼罩了这个城市,雾都的确是名副其实。小奈布·萨贝达当时还拍了拍自己的帽子,突如其来的湿雾使他沾上了一身薄薄的水,整个人都重了几分。他抬起头,这才发现那位绅士还盯着他看,宽大的礼帽檐使他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怎么了吗,先生?』奈布问他道。

  『...没什么。』男士眯起眼笑着摇了摇头,敲敲手杖后便转身退入雾中,『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自己同其他孩子们在第二天清晨早早的摸起来后,却发现下起了连绵的小雨。雾气盘踞在了他们身上,又或者是在他的身上而已。奈布将手伸至背后,打着哈欠边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却似乎摸到了什么,身形明显的僵了一下。

  『奈比(Nebby)?』一个同伴敏锐的察觉到了萨贝达的不自然,她悄声的询问了这个小先生,『怎么了?』

  『不...』小雇佣兵眨眨眼,目光不经意的向后瞟了瞟。他摇摇头,掂了掂嘴上的话后才接着回复。

  『没什么。』

  不,奈布·萨贝达用力摇了摇头,他越来越困了,现在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再然后......然后我...

  奈布·萨贝达刷的睁开了眼,窗外的光线却告诉了他现在的时间。

  他望向窗外。

  该死的。

  奈布沉思了一会儿,将一只手对着天花板伸了出来,似乎是想抓住什么。然后又闭上眼,猛地将那只手砸回床褥。——但出乎意料的痛感又让他从床上弹了起来。

  萨贝达几乎是不敢相信的抬起那只手:鲜红的血液攀延在小臂上,夺取了他的视线:又一道伤口。

  奈布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己刚刚将手砸下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枕边被放上了一支玫瑰。大肆盛开的花朵带着晶莹的水珠打湿了床单,枝干的切口异常干脆整齐。枝上的尖刺却依旧是锐利的。

  他伸出手后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将那支玫瑰避开刺、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想要证实自己想的这一切。

  被剪下的花枝仍旧挺拔,甚至还吊住了一张卡片。萨贝达捏住那张卡片的一角,识别起卡片上的花体英文——然后他的脸色一白,猛地将那支玫瑰甩出去,也不顾玫瑰花的尖刺弄伤了自己的手,可怜的花儿啪的一声被砸到了门板上,殷红的花瓣尽数散落开,没有生气的耷拉了下来。

  这不是真的。他抚上自己的喉咙处,甚至感到丝丝凉意透过那渗入了自己的身体。奈布害怕的环抱起手臂,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在这。

  ——在等同伴们陆陆续续的跑去工作维持生计后,小奈布·萨贝达才将身后那支红艳的玫瑰拿出来。开的正好的玫瑰花枝干上绑着一条香槟色的缎带,漂亮的结连着一张卡片,花体英文对于那时的小佣兵来讲还是有些难以辨识,他只好一个个字母的拼起卡片上的内容。

  “J-A-C-K T-H-E R-I-P-P-E-R”

  Jack The Ripper.

  他不寒而栗。

  奈布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突然外面的敲门声透过门缝阵阵传入了他的房间,他被园丁艾玛·伍兹告知了要去参加“游戏”。

  “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没睡好吗?”艾玛在看见开门的奈布的脸色后吓了一跳,在与他一同前往等候室时还询问道。“要不要在等候室休息一下?”

  真是善解人意的女孩,雇佣兵在心底这么想着。

  而艾玛·伍兹冰冷的身躯却让他措手不及。

  园丁小姐被随意的遗弃在了圣心医院的角落。她身上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年轻的脸庞与干净的衣服现在都沾满了灰尘,帽子也变得破破烂烂。喉处被尖锐的东西猛的划开,她失去了大量的血液,以至于死后的脸色都十分苍白。

  奈布有些不知所措。他咬了咬下唇,然后蹲下将她的那顶已经破破烂烂的草帽拾起,拍了拍上面的细土,将它小心的扣在了女孩的头上。雇佣兵退后一步,又看了看女孩的脸后才转身离去。

  第三个了,他边跑边想着,乌鸦们开始按耐不住的扑棱翅膀。艾玛、艾米丽、皮尔森,没有一个幸免,『游戏结束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伍兹和他这么解释道,但那家伙甚至连狂欢之椅都不用。

  现在只剩他了。萨贝达捂了捂肩上的伤口,那是在救皮尔森时为了掩护她们进行治疗挨的一刀,但那慈善家刚站起来没跑两步就又被砍倒。之后那个监管者甚至都没有找过他,见自己挨了一刀匆匆离去时也没来追赶。

  怪胎。奈布这么评价道,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地窖前,想要结束这场荒谬的游戏:看见的东西却突然都随着头部的眩晕一阵晃动,然后背部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腹部传来更让萨贝达痛苦的感觉:他被利器攻击到了。他被一记重击砍倒在地,甚至被那一刀带开了一段距离,猛的撞到了地窖旁附近的废墟石墙上。

  “——!”奈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的张开嘴尖叫,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新伤与旧疾混杂在了一起,发作起来让他更是生不如死。奈布摸索着想要起身,却被肩上的一阵疼痛又扯了下来,他只能无力的坐靠着身后的石墙。

  “看啊,”监管者的身影逐渐从空无一物的地方显露出来,萨贝达透过满眶的生理泪水看清了那人的打扮:高礼帽,深绿色的西装,一根别着新鲜红玫瑰的黑手杖。他甩了甩左手,那里的指刀还沾着自己的鲜血。俯下身接着道:“多么令人感动的重逢,小先生。”

  那人抬起右手,用拇指在他的眼眶下划了一道线:像是以往的梦中那样给他擦去了眼泪,全然不顾奈布眼中满满的惊愕。“天知道我在那群新玩具中看见你是多么惊喜,”他捧起萨贝达的脸,话语中满满的欣喜。“我甚至激动的昨晚忘了去找你...我的小先生。”

  奈布嚅动了一下他的嘴唇,渐渐的在痛感中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然后突然低头笑了一声;抬起头时那双眼睛便被各种的情绪填满。

  萨贝达的手指扎进了身下的泥土里,他的身子开始肉眼可见的微微颤抖、瞳孔放大,嘴角不住的往上扬。他直直的迎上了开膛手的双眼,几乎是用上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去咒骂他——

  “老不死的肮脏开膛手...!!!”

  还没说完最后一个音节他的腹部又一次遭到重击,那一下甚至是直接打到了他的伤口上。好不容易才消缓一些的疼痛又变得剧烈起来。疯狂的痛感快让他窒息,雇佣兵疼的喘气都在颤抖、身体条件反射的蜷缩了起来,他不用看都知道伤口在不停的涌出鲜血。

  “开膛手过于直白了...还请叫我杰克。”开膛手将重击萨贝达腹部伤口的右手抬上,像梦中那样掐住了他的脖子,手用力的将他钉在墙上。雇佣兵还在因疼痛窒息而不停喘气,“你没有当年那么有礼貌了,小先生。那时候的你撞到我还会道歉,多让人怀念啊。”

  “不过没关系,”杰克将食指的指刀抵到奈布的下巴处,沾上鲜血的刀刃在萨贝达的皮肤上擦下一道鲜红的痕迹。“我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end.

没啦:D

评论(3)
热度(57)
 
 
 
 
 
 
 
 
 
© Spicaaaa | Powered by LOFTER